;感到屋中压力一轻,外面行走间嘈杂声也消失,知道是他设了禁制。柳青在心里舒了口气,慢慢抬起头,睃了一眼他的表情,面目温和,语气轻柔。柳青心跳慢慢归于常速,开口却仍是控制不住的有些结巴:
“蔡…蔡师兄,我也只是匆忙之中看了一眼…并不是分真切……但脸确实是一模一样的……”
胆小如鼠,不堪大用,若不是最近实在无人,怎么也不会带他来的。蔡咏冀这般想着,面上依旧温和,再开口也是柔缓,
“柳青师弟先坐,详细与我说说。”
说罢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还给他斟了杯茶,俨然一副好师兄的样子。
看他如此郑重,柳青却怎么也回忆不出其中细节了,只记得一抹红衣,和笔挺的背脊。那会儿只顾着偷偷看拂湘城主了,对跟在身后的那人只匆匆看了一眼,还是事后才觉得与钟师兄好似有些相像,这么一想,也不十分确定了,说话就犹豫起来:
“我先前只见过钟师兄几面,也并不十分确定……许是我看错了也有可能……”
蔡咏冀最烦他犹豫不决拖拖拉拉的样子,只觉得太过矫情,这点小事儿也记不清楚,还能干些什么!
他压了压心中的怒气,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,解了禁制轻轻拿起茶杯,
“柳青师弟一路辛苦了,先去歇息吧,明日有得要忙呢。”
柳青赶紧起身,行了礼告退。出远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在门边相送的师兄,觉得与以往有些不同,不禁多上了份心,回去仔细琢磨起来。
现在的柳青并不知道,这一回难得的机灵在不久后救了自己一命。
屋内重归寂静,蔡咏冀半阖着眼,仔细想着对策,过了良久呲笑一声,心中暗想道:制得住他一次,还制不住他二回?!
打定主意,还需得探探虚实真假,换上平和面孔挂着笑容向上层院落去了。
稀奇少有之事才会惊讶,见得多了便也为常,麻木了。
闻人图南就是如此,看着小师叔想着事情,面色凝重,就转个身的功夫,就已经香甜睡着了……
无语凝噎,闻人图南想抱他去塌上睡,也舒服些。谁知才刚刚靠近,小师叔眼皮微动就要醒,他赶紧退开,小师叔继而又睡熟了。他不好惊扰了小师叔,于是领着俩吃完了灵石干瞪眼的娃娃进院子去了。
钟篱做了个长长的梦,在梦里他思考着,最近自己脾气暴躁,忧心万分,从前俩娃娃跑遍了云梦泽自己也是不大担心的,如今却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,说到底还是不安心。待在这儿时时刻刻都绷着神经,又下不去决心去依附闻人修,忧思反侧间,恍然看到了一身白衣银鲛纱,由远及近,抬起白皙有力的手,捏了捏他的脸……
不,闻人修怎么会在这里……他怎么躺在一片碧幽幽的草地上……这是梦境……
做梦的人是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的,所以钟篱六识回体,慢慢醒转。
梦里的思绪却实实在在带回了识海,钟篱摸了摸下巴,静坐继续思索。
其实抱闻人修大腿有何不好?实力强修为高为人和善,清冷有如谪仙一般,可笑起来像装了星空似的,让人移不开眼。
有吃有喝供着他不说,还是真心待他,钟篱就算是铁石心肠这几天下来也软了。
第十六章苦思[2/2页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