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以为‘不可以的路途。刘启范很英俊,至少在这个时候,我没有见过这样风度的男人。他有豪华的车子,体面的打扮,温文有礼的谈吐。最重要,他仿佛真心悲悯我的处境,一出手便买下了我拥得喘不过气来的一堆亮片舞裙。
他买下来,不过并不拿走,他说寄存在我这里,到他想拿走的时候他便来拿。我很感激,若不是为了潦倒的生活,这些满是母亲气息的衣服,我是不愿意变卖的。这天他送我回家,在买卖衣服的费用外,又额外给了我一笔钱。我有想过推脱,我这么穷,本来不该有可悲的骨气,骨气不是面包,在我和泰宇饥饿的时候,起不了一点作用。于是,我收下了,只是却还要强说,“算是我向您借的,可以吗?”
他抬手,抬高要投在我身上的那摞钞票,收下就是收下,拿了别人的就是拿了别人的,我怎么会这样傻,傻到以为老天爷会知道我的苦况,傻到以为刘启范,只是我……我和弟弟时来运转的契机。
于是很快,拿下的东西就要还出来。刘启范安排我进入一家大得如天堂般的公司,天堂名叫——文荣。我在文荣旗下的一家贸易公司做上了最微不足道小职员。然后,刘启范要我归还的东西就多起来。其中最叫我难以面对的,就是去靠近一个与我天地般遥远的人物——尹相勋。
细雨中略微夹杂着雪孖,我在这样的天气撞入尹相勋的生命。事先没有刻意安排过什么,自从我知道刘启范要我埋没良心以来,我都再不敢刻意去谋划些什么,连泰宇我也叫他去到别处发展,我的泰宇本来也是有本事的。这条路,我想要独自地走,如果崎岖绊倒了也不要紧,我还可以回去原处,还有泰宇会收容我。我又开始犯傻了,通往天堂的路,可以由得你来来去去,想来时来,想走时走吗?!
我绊倒,摔痛了胳膊和脚腕,摔惨了爱情路上的第一步。尹相勋扶起我,扶住我未曾灿烂就要凋零的青春。“谢谢!”我要抓住他,为什么不抓住可以救活自己性命的人,何况他是那样意气风发,飒飒神采,他是文荣的君主。他扶得起我的人生,背负得起我债务。
然而,第一眼,当我第一眼,看到他幸福美满的家。他的妻子,温顺和气,一朵雏菊。我怎么还有脸去破坏,只不过刘启范给了我借口,他步步紧逼的手段,半点没有弯转的余地,他给了我太好的借口。我同自己说,我只是一个工具,一个工具听从主人的调配,打碎尹夫人家庭总该是个人,不是工具。
我和尹相勋,不知道是谁愧疚谁多一些,我从没开口对他说过,‘我希望成为你的妻子,是他在一个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的圣诞,单腿屈膝诚挚地跪在了我的面前,“我想要照顾你,担负起你的一切,请给我这个机会。”其实,像我这样身世的女人,就算他欺骗我,我也不会去悲痛。我从幼时灼烧起的,不过是金钱。他如果已经可以给予我金钱,一个名分,一个头衔,给不了我也不愿计较。可是,我要摆脱刘启范,我不想不想再做一个工具了。我要做个人,做个能为自己做主的人。
“以后,一切公开的场合,我都可以不出现,我只做你身后的女人。”这就是我给到尹相勋的回复。他果然没有辜负我难得一次用得精准无误的以退为进。他以决裂的强硬态度,和妻子争吵,和夫人的整个家族宣战。那时候,他大概可以为了我连文荣都放弃掉。我是这样以为的,或者我又只是再次证明了自己的愚蠢。
婚后,我站在背光的一面,头两年都在躲躲藏藏中度过,就像幼时透过破裂的门看去世界。人们看我的目光,从来没有改变过。到我成为尹夫人,他们凉薄嘲弄的眼神,还是死死盯牢我,不肯放过。‘尹夫人三个字是空空无所依靠的虚衔,我没有财产的继承权,没有子女,没有一个可以哭诉的娘家,泰宇这时因为走私案件的牵连,避去加州。婚后的尹相勋不改风流特质,我不知道之前的那位尹夫人是如何做到的,可我每日在本该躺下两个人的双人床上,一个人翻来覆去成夜成夜无法入眠。我服用安眠药的时间长达三年。
终于,我抓到了不多见的机会,我怀孕了。尽管医生说,我这种体质,根本不适宜有孩子,但我坚持。
62番外一 金岩秋[2/2页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