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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圆——正文番外(十二)[2/2页]

国破后我和乱臣贼子HE了 知我情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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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地回应着李玄耀的每一次挑衅,不需要任何人来做她的靠山。
      可以脱离俘虏的身份,脱离梁帝废妃的身份,从容地坐在萧氏主家的席面上。
      她可以举起酒杯,与众人同贺中秋佳节,一饮而尽。
      而后仍然神智清明,将他的那些深情,曾经没有说出口的话都一一反驳回去,忽略过去,清楚地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。
      无论她是为哪一个萧大人而仓皇出门,她都已经不再需要他了。
      晏既已经将他的铠甲穿好了,李媛翊重新点亮了手中的烛火,而后自柜中取出了一盘芙蓉糕。
      她将这盘糕点放在了晏既面前。
      “这是今日出门之前,我亲手做的,将军要不要尝一尝?”
      与其始终困于同一个问题不得其解,不如换一种方式,先去思考别的事。
      晏既本来不想尝,换过药之后,他的伤口越发疼起来,让他全然没有任何交谈的欲望。
      可是他才利用过李媛翊,不能转瞬就变脸,他还是拿起了一块。
      芙蓉糕,色若芙蓉,又如美人面靥。
      他想到他们还在河东裴家的时候,他曾经摘下一朵芙蓉,赠给他心中的美人。
      那时候他们的心思都是一样的,满心满眼,期盼着下一次月圆。
      他尝了一口,夸奖着她,“是阿媛小时候就最喜欢吃的东西,所以阿媛也做的最好。”
      昏黄烛光,映着李媛翊的白皙面庞,渐渐地染上了一点胭脂,“将军还记得,这是我小时候就爱吃的东西。”
      李家有她这一位最爱吃糕点的小姐,灶上大师傅做出来的糕点,远近闻名。
      想到那时,晏既也不由得生了一点趣味,他点了点头。
      “记得的。李家十数位小姐,各个弱柳扶风,唯有嫡出的六小姐生得敦实,白白胖胖,如元宵一般惹人喜爱。”
      李媛翊不由得笑起来,“就是太爱吃这些糕点了,不爱吃正餐。有一日母亲忽而反应过来,便将这些东西全都禁了。”
      那一日她在湖边哭地好不伤心,便遇上了拿着木剑跑来,要拔刀相助的晏既。
      晏既慢慢地将一块芙蓉糕都吃完了,“我小时候爱吃糖,母亲也不许,所以我才觉得我和你是同病相怜,格外地愿意帮你。”
      李媛翊同样也拈起一块糕点,高门大户出身,她的动作从来都是无比优雅的。
      “小时候不懂事,只看眼前。以为眼前的痛苦便都不过去了,根本顾念不到将来。”
      “其实人生事往往都是如此,眼前的苦痛未必是苦痛,最重要的还是未来的未来。”
      她不知道今日他与殷观若之间发生过什么事,她只是要借这一块芙蓉糕告诉他,不要仅仅只着眼于眼前的苦痛。
      忍过这一时,才能到达他所期盼的那个将来。
      晏既没有说话。
      她好心提醒他,“我观殷大人在门前相送之时,鬓发散乱,似沾了尘土。”
      “衣袍之上也有泥泞,尤其是膝上与手肘处尤为明显。抬手行礼之时,左手动作也有一些滞涩,好像是受了伤……”
      “我看她匆忙赶来,或许是她今夜遇见了什么事,不能及时赴将军的约。”
      “将军实在不必就此为你们之间的事下一个定论的。”
      晏既的神色先是松动了片刻,露出了一点点欢容来,而后很快又转为迷惘。
      只有他自己知道,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      他想要开口诉说,又觉得李媛翊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。他不愿在旁人面前,说任何或许会不利于她的事。
      尤其是另一个女子面前。
      眼前的一盘芙蓉糕,到底又变的索然无味了。
      “阿媛,今日你曾经同她说过话,你们说了什么?”
      李媛翊见他自己主动把话题岔开,也就不再试图宽慰他了。
      他问起这个问题,反而到了她觉得不快与为难的地方。
      “我只是问了问殷大人有关那位袁大人的事,将军也知道,如今袁大人和那孩子是我哥哥的心病。”
      若非如此,今日他也不会以醉酒之名,强留在萧宅之中了。
      强留在萧宅之中,若是闹出什么事来,只怕被萧?一剑杀了都是未可知的事。
      “阿若是如何回应你的?”
      李媛翊苦笑了一下,“殷大人连半个字也没有提到那孩子。”
      “我不知道他是男是女,是生是死,可是瞧今日袁大人的模样,并不像是刚刚生育了孩子的。”
      或者这从来都只是她兄长做了坏事,所以被人戏耍。
      也或者曾经的确有一个孩子,他自己不想要来到这个世上,或是他的母亲最终还是决定要将他送走。
      “这也不能怪殷大人,原本就是我哥哥做了错事。她是维护她的朋友,并没有错。”
      那样艳丽如花的女子,被她兄长摧残过,她想一想,也很为她觉得不值。
      “如今我三嫂已经启程回天水去了,她和我三哥已然闹的不可开交,也不知道将来要如何收场。”
      先传回陇西李氏的那个消息,终于被有心人又传入了她和她三嫂的耳中。
      三嫂性情刚烈,与三哥之间的情意却不过平平。
      天水姜氏和陇西李氏是一样的世家大族,是她兄长理亏在先,她原本不必惧怕李家,可以从容地与他和离。
      可是天水姜家如今偏偏又出了事,哪里都不太平。
      或者给旁人一个安慰自己的机会,也算是对旁人的安慰。
      “这些事都与你无关,你有很长一段时间,都可以不必回李家去,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,我会照顾你的。”
      在给母亲的回信里,他也是这样写的。他愿意照顾她,不光是因为她与他有亲戚之间的情分。
      不过他对她从来没有男女之念,她也从来将他们相处的分寸拿捏的很好,一点也不会让人生厌。
      世上众人,若是都能这样点到即止,有着令人觉得舒服的分寸感,或许便不会有这么多战乱与不平了。
      总是像李玄耀这样的人多,李媛翊这样的人少。
      他掀开了车帘,望着青天之中高悬的圆月。
      圆月不知道他心中事,他所期盼的那些,也只如彩云易散,不似明月频圆。
      长风浩浩送明月,或者别有人间。他要如何将她强留下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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