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 赤羽咬了咬牙关道:“我身体没什么大碍,走吧!”
石三摆摆手道:“不急于这一时半刻,磨刀不误砍柴工,况且这不仅是你个人之事,也事关新党的生死存亡。”
赤羽笑了笑道:“我哪里会有这样的分量?新党中,除你之外,少了谁都是无所谓的。你看当年的古月大师,乃是新党元老中的元老,我们这些人能走到今天,全靠他从中凝聚,如今人不在了,又怎样呢?所有事都如车轮一般,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转,一如往常。”转身看着石三,问道:“若是当年我像伯舍那般死在白崇一手中,又会怎样呢?并不会影响到什么大局,到了这时,还是要与他联合,看他的脸色行事。”
石三见赤羽伤感起来,笑着安慰道:“这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。我们所有人都是生来渺小,包括白崇一、关雎子、惠泽郎君这些世间少有的枭雄,都曾有过苦楚、磨难,不断地自我否定,以及否定之后对自我的重新定位。你说新党之中除我之外,少了其他人都没什么不同,难道你忘了,当年我是如何在你和古月大师的帮助下,才从翼龙族的利爪之下逃生,又忘了当年我是怎样被古月大师派往晋王出使,被黄岐山人谴往横断山中驻扎,一步步,深一脚浅一脚才走到今日。新党从初生到长成,再到磨砺消弭,而今看似兵微将寡,却开辟出了不靠任何外力、独立自主的路径。这条路不是我一个人探索出来的,靠的是包括你我在内的每一个人、每一名弟子、每一个守护我们的百姓,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力量,像篝火一样,各人尽力,拾柴添薪,才将这团火烧地旺起来。方才传到你体内的那道真气,我也不知具体如何调用,白泽尊者言说能够将百姓心与力凝聚起来,形成一股磅礴的力量。想来尊者是不会诓我们的。所以,你道古月大师、隆多、布道、伯舍、季布以及千千万万个无名的弟子是白白牺牲吗?他们是用血肉之躯将一路上的崎岖坎坷填平了,叫我们走得更顺畅一些。你我,都是死过的,对生死早就看淡了,若是有朝一日死亡轮到我们头上,我相信你也会像我一样,甘愿替后来者填平路上的崎岖坎坷。”
赤羽被石三说动了,收起心中的悲戚,坚定地道:“我知道错了,从此后再不起这种心念。”觉得身上所有的暖流汇聚到了内丹之中,便对石三道:“我已经好了,回去吧!”二人再不迟疑,纵身往罗伽山飞去。却没有防备,身后远远地跟着一人,不是别个,正是白崇一新收的弟子——白雨浓。
白崇一命人将长老、堂主们聚齐了,抛出一个命题来:“眼下已是退无可退,该用什么计策迎敌?”
两边交椅上,除了五长老位子空缺之外,其余皆坐了人。八长老位子上坐的乃是白无源,白崇一已当众宣布了对他的任用,由他接过白茹衣钵,出任八长老。这个位子,几经更迭,甚至曾长期被新党的周毋庸占着,如今传到白无源身上,也算是物归原主了。至于五长老的位子,白崇一并不打算明确,他向众堂主及辅长老作出承诺,只要在战场上表现优异者,皆有可能坐上五长老的位子。
对于白崇一抛出的命题,众人倒是极力思考。壑北的沦陷叫他们认清了现实,再不敢以天下第一门派自居。正像白崇一所说的,他们已然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,若再战败了,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死路一条,像白榆、白楸那等好运气,再不会有了。
白榆在战场上捡回一条命来,较其他人有更深切的体会,因此再不像往常那般推让,站起身来道:“黑刹可怕之处在于他的诡异阵法,一旦施用,大多数长老、弟子都不中用了,这一记事半功倍,正击中了我们的软肋,所以,我认为应当把焦点对准如何防住或是破解噬灵阵上,只要战阵一破,剩下的只有惠泽与子悠二人,虽皆到了化境,但也不是什么麻烦事。”
白杉道:“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我白元近百年来一直在潜心钻研如何破解噬灵阵,可到如今也是一无所获。噬灵阵乃是黑刹的依仗,若是那般容易破解,还有今日之失吗?早在几十年前就将他赶出国门去了。”
白楸身上的伤势仍在隐隐作痛,白崇一本不想叫他,是他强撑着过来,听二人说了一堆没用的废话,似乎又要争吵起来,便开口道:“那石三以及其座下的三面兽一族不是能够抵御噬灵阵吗?既然两家讲和了,何不叫他做先锋,或是做伏兵,先破了阵,我们再以波月阵进攻,黑刹还有何惧哉?”
白魅已是神采奕奕,恢复了原来模样,众皆惊奇,时不时将目光投在她身上,此时她听白楸说起新党来,也附和道:“我也是这般想,新党中多有能人异士,可用作退敌的先头部队,待破了噬灵阵,我们才好出手。”
白崇一道:“石三、赤羽两个已被我谴了回去,想必此时已到了。”向身边的弟子问道:“雨浓回来了吗?”
左右弟子忙将雨浓叫到殿上。白崇一问道:“石三与赤羽去了哪里?”
雨浓道:“二人十分狡猾,带着我在苗疆转了又转,随后趁着一团云雾不见了踪影。不过,据我猜测,他们定是藏在苗疆中部以北。”
第227章 谋面[2/2页]